这一年终于走到尽头,这一年,明白了成长和选择。也是在这一年,真正接近了我心之向往的新闻。
从最开始惴惴不安地在众人面前叙述我的期待,到后来小心翼翼地在摸索中尝试,在不安中等待肯定,到现在终于有所感悟,至少可以胸有成竹地对自己有个交代了。
那天给08新闻的开周刊的发布会,有人问“当我们面对责难时,会如何应对?”我当时给的回答是,应该让责难的对方明白我们不是唯恐天下不乱,鸡蛋里挑骨头,我们的初衷只是为了把问题呈现出来,让问题得到正视和重视,最终得到解决,一切都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具体表述忘记了)。现在想起来,他们会觉得我给了一个没什么建设性,可操作性不高的答案。因为一些事实和经验告诉我,责难方不会去听你说这些,或者说他们也能够了解这些,但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不怪你怪谁呢?
“还有那么多的好,怎么不说?为什么偏就要说这一小点瑕疵?”这是做周刊这一年经常听见的说法。他们总会认为是媒体拿着放大镜把不重要的一点小“瑕疵”给放大了。有好的方面,我们不可否认,但好的方面已经有人说,有人报了,那么继续呈现“一片大好”的形式有意义吗?意见太过于一致不是什么好事,一千个读者还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呢。我们真的只需要意见完全一致的一种信息吗?这样的一致足够填补每个人的信息需求缺口吗?我们每个人的信息需求量有多大?事实上,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无底洞”,还会随着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增长而无限扩大。我们每天上课,与人交谈,与外界交流,不都是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来填补它吗?如果每天让你重复接受同样的一致的信息,不崩溃才怪。所以说这个世界需要不同的声音和多样的意见,每个人才有了选择的可能性。我们关注的“瑕疵”是有人也同意关心的,是他们想知道想了解的。至于这个“瑕疵”是真的无关紧要还是不容忽视,还要另当别论。
周刊这一年也没有做过“一面之辞”的报道,我们都力求呈现事件双方的意见和声音。对于那些“三缄其口”和“不愿意透露”,我只能说是他们先关上了媒体敞开的大门,给了人猜测和遐想的空间。而那些事后的责难和“借题发挥”也没有什么意思,如果是我,给了我说话的机会,说得清我就说,说不清我就认。
还是那天的发布会,席总说:“周刊做了这么多年,其实是把读者培养的越来越挑剔了”,老狼说现在整个报纸的行业都是在下坡路,昨天上课,星星老师还说今年讨论最热点的话题是报纸什么时候会死。生活在信息时代的我们,信息传播技术的高速发展已经把人变得越来越懒,所有人都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最便捷的方式,了解到最多的信息。看报纸的人越来越少,两三千字的深度报道更是少有人问津了。
周刊不是一份完全商业化运作的报纸,周刊是什么?郭老师在周刊改版的时候写过一篇《实验性新闻》,小福也曾在一篇短评里说道这是属于我们新闻系学生的试验田。我始终认为,新闻不是学出来的,而是做(练习之意)出来的。其实,我们在周刊上发表一篇报道,跟生科学院的同学在实验室解剖了一只青蛙本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为了模拟真实的大众传播环境,我们把实验室搬到了这份大家可见的报纸上。新闻最让我着迷的一点就是我们的每一步成长都有自己的作品来见证,学广播,有自己制作的广播节目,学电视,有自己拍摄剪辑的电视新闻片,学采写编辑,就有了这一年属于我们的新闻周刊。如果做过周刊的人,都能有所学习和收获,那么周刊最原本的价值就得到了体现。从周刊也已经走出去很多大侠级人物,对于他们来说,周刊就是他们新闻的起步。
周刊让我学到了什么?周刊改变了我看和想的方式,这也是我在这一年中最大最大的长进,多少学会了一点拨开云雾见本质的思维方式。所有人都讨厌被欺骗的感觉,但被骗以后我们是否应该想想是不是自己太过于轻信,太过于懒惰不愿意做更多的求证。用八个字土土地总结一下,我学会了“大胆质疑,小心求证。”绝对的真相不可得,但至少可以努力做到无限接近真相。
感慨感叹感想太多,把它写在09年的边上,写给这一年属于我们的新闻周刊,席总,灿灿,老狼,崔,哈哈,我们是“新闻娘子军”。还要谢谢水蓝师兄在08年末的时候对于我那个现在看来完全不成熟的选题意见的肯定和鼓励,给了我接近周刊的勇气,还有他博客链接上“很有想法的师妹朱玲”的评价(貌似已改——!)。 如果遵循“同仁办报”的理想,我们会更努力把周刊越做越好,总有些惋惜,刚刚上手就要把它传给08级,希望他们能够把握为数不多,为时不长的机会,做出属于他们的新闻周刊。新闻周刊给了我们成长的机会,它也永远在成长中,也许永远也成不了一份成熟的报纸,但它却能永远保持新鲜,被不同的人烙上不同的印记。
PS:刚刚看完网易的年终策划《你所未见的2009》,感觉就像被什么堵住了胸口,这就是我最想做要的新闻,不是把焦点聚集在众人目光所及之处,而是把注意力分给那些细微不起眼但需要我们正视的地方。也许到最后,你会发现,那些才是大多数人最真实的生活。